最忆村庄里的每一缕炊烟

最忆村庄里的每一缕炊烟陈苏锦“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又见炊烟升起,勾起我回忆……”邓丽君那特别的音质还在回响,我一遍一遍地听那里的歌词…

最忆村庄里的每一缕炊烟

陈苏锦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又见炊烟升起,勾起我回忆……”

邓丽君那特别的音质还在回响,我一遍一遍地听那里的歌词,沉浸在这首歌的情景再现的意境里,此刻,我就在这个村庄,我就面对着袅袅升腾的炊烟,一缕缕升腾的炊烟迤逦地向上,飘逸,像一幅画,又如一抹说不出来的香气缓缓地、悄无声息地流淌在过往岁月的深处……

我,已经有一些年没有看到袅袅的炊烟了。

随着盘锦当地的农村全部都用上了天然气之后,在这里村庄看得见人家房顶上袅袅炊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当我看到《舌尖上的中国》,当我看到《走遍中国》,当那些各地的风土人情、那些令人垂涎的美味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这要是匀给我的小时候该有多好啊!而我小时候,是最爱看村庄里的一家一户的袅袅炊烟的,尤其是远远地看到自家的炊烟升起来的时候,我知道,不是妈妈回家来了,就是爸爸回来了,家里有饭有菜在等着我了……

我是在乡下村子里出生和长大的,从记事起就知道,这一天三顿饭是用柴火烧锅做出来的,那柴火烧过的烟通过烟道冒出去,从清早开始,家家户户的房顶上就会冒出白烟,说雾不是雾,说云不是云,在小孩子的眼里可它分明就像雾也像云,袅袅婷婷地一直向空中散去,刮南风和北风的时候,它们散去的形状也不一样,但总而言之,它都会飘向远方,直至不见。中午如此,傍晚也亦如此,而傍晚的炊烟和一天的早上和中午又有大大的不同,更让人有如梦如幻的感觉。

我从远远的村道上观察过春天起风的傍晚的炊烟,闲散,飘的东倒西歪的;我在初夏的傍晚,从田野回家的路上拖着疲惫的双腿遥望村庄里那一户户升腾的炊烟,因为无风无雨,那炊烟就直直地、不受任何干扰地、轻盈地一直向上升腾;秋天的时候,我和同班的两个同学走在拣柴禾回来的皎洁的月光之下,远远地,我看见村庄最后一排最西边的那家屋顶上还飘着炊烟,那烟在月光之下的袅袅娜娜里有一种仙气儿的样子,不着急不着慌地、轻轻柔柔地、缓缓地向外散去;我也曾在冬天的傍晚站在邻居家的院子里看她家的炊烟为什么那么浓?邻居家的大婶儿喊我进屋,说傻丫头,那天天烧火做饭不就是得冒烟吗?有啥看的?你烧稻草和你烧苇秸冒出的烟能一样吗?她说对了,那炊烟可不都是灰白色呢!越升越高。

我把自己如醉如痴地看炊烟的事儿说给爸爸听,他可没说我是吃饱了撑的,他陪着我看了好几次,他给我讲咱这儿做饭和烧炕都是连的一个烟道,搭炕搭的好,这炊烟出去就顺当,要不然,这炊烟得倒回来,满屋的烟很呛人……

这样,我就知道,袅袅的炊烟能顺顺当当地飘散出去,袅袅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这里面,不光有勤劳,还有巧劲儿,有智慧……

长大之后,我读过一些描写炊烟的古诗,像《吴门道中二首.其二》:“一点炊烟竹里村,人家深闭雨中门。数声好鸟不知处,千丈藤萝古木昏。”也读过陶渊明《归园田居.其一》:嗳嗳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画面感都是那样强烈,反复吟咏,直抵心里最柔软的角落,那是我熟悉的炊烟,那是我记忆里永不消褪的炊烟啊!那里有草的味道,那里有烟的味道,那里有饭菜的味道,那里有家的味道……

我喜欢村庄里的炊烟,我喜欢看它从烟囱里慢慢悠悠地飘出来,饭菜的香味儿,也会随之飘出来,微微泛黄的灯光,鸡鸣狗吠的村庄,是最接地气,是生活气息最足的地方……

怀想,村庄里那每一缕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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