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88期《泰客会》杂志
图文/魏婷（泰禾酒店集团酒店部）
有多少人神往吴哥窟，是从王家卫的电影《花样年华》开始？影片末尾，周慕云对着残垣倾诉酸楚无奈的那一幕，让人印象深刻。千疮百孔的吴哥窟藏经阁，历经千年风雨、朝代变更及战火，以同样沉静的态度，接纳着世间痴男怨女的心绪。为不辜负自己的花样年华，临时抱佛脚补课了台湾学者蒋勋的《吴哥之美》后，我带着十分的期盼，在雨季来临之前到吴哥窟一游。
小吴哥，生命的喜悦
现在的吴哥遗迹群，年代跨度从公元9世纪到15世纪。暹粒400平方公里的丛林中，星罗密布着几百座寺庙，不难联想到中国的“南朝四百八十寺”，盛世繁华可见一斑。这些寺庙，首先是作为皇室祭祖的场所，渐渐的演变为印度教寺庙，只是在阇耶跋摩七世时期推行佛教，主题曾有一段时期的转变，但整个建筑群的基本风格始终未变。
按照蒋勋的说法，吴哥窟的每个建筑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值得游历再三。而其中最震撼人心的，是那几个最著名的寺庙。
小吴哥（Angkor Wat，又称“吴哥寺”），建于12至13世纪，是高棉古典建筑艺术的高峰。整座建筑恢弘大气，全部用砂岩石重叠砌成，周围长约5公里，总面积大约为60平方公里，呈现完美的对称。小吴哥墙壁上雕刻着多达1600多尊的舞者，名叫“APSARA”，栩栩如生，姿态迥异，充满对生命的赞美和喜悦。如果有时间，在遍览小吴哥建筑和壁画故事之后，可以尝试着寻找1600多尊石雕中唯一一个露齿微笑的舞者，也可以寻找周慕云驻足过的地方，还可以留下你自己的秘密。
巴戎寺，高棉的微笑
“白发国王”阇耶跋摩七世经历过战争及重建之后，笃信了佛教，巴戎寺（Bayon Temple）是他在位时期寺庙建筑集大成者。著名的“高棉的微笑”，指的就是巴戎寺第三层54座佛塔上的佛像。
每座佛塔都有四个面，每个面都有一个高棉人面孔的佛像，而且每个佛像都丰鼻厚唇、双目内敛、嘴角上翘、眼神慈善、面带微笑，据说都是阇耶跋摩七世本人的头像。蒋勋观察总结，头像处于不同日光之下，眼睛或闭或睁，安详静谧却有看透世事的大智慧。
巴戎寺的另一个看点是无处不在的浮雕。不同于其它寺庙的宗教主题，巴戎寺的浮雕绝对以平民生活为题材，详细记录了古代的战争、请客、送礼、打鱼、斗鸡、杂耍、拜神、煮饭、节庆、街市等情景，体现了一个君主对他子民生活的关怀与慈悲。
吴哥窟，昨日的云烟
或许是因为征战，或许是因为环境变迁，吴哥窟在几个世纪的盛放之后，在15世纪荼蘼之时被它的高棉子民遗弃。几百年间，荒烟蔓草布满了这片建筑群，渐渐的，楼塌了，墙断了。乔木的种子被鸟虫散播在建筑上，健壮的根系插入墙缝，穿透墙体和屋顶，光阴流逝，树木与石壁融为一体。直到19世纪中叶，法国探险家发现了荒草中吴哥窟，如获至宝，继而殖民了柬埔寨。近年来，吴哥建筑群得到了世界各国的资助修缮。其中，由印度修缮的塔布笼寺保持了树木与寺庙共生的原貌，同时也是电影《古墓丽影》的取景地。
盛极则败，戛然而止的繁华如昨日云烟，不可追溯。几个世纪之后，吴哥窟作为旅游资源被重新开发，依托其发展起来的各行各业，撑起了柬埔寨经济的半壁江山。高棉子民淳朴依旧，但已不见当年的智慧和慈悲。或许王家卫选择吴哥窟作为《花样年华》的结束，是在缅怀这份遗忘，“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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